如何评价香港电影踏血寻梅_4

2019-11-08 20:52:44

《踏血寻梅》:致终将被碎尸的人生电影讲一桩16岁援交少女的碎尸案,这曾经是香港电影最熟悉的题材之一。在录像厅时代的香港电影,这一类的电影会用大大的广告字手刷在录像厅门口的版面上,并伴有从音箱里传来的女声尖叫和鬼魅音效。这类影片往往都有详实的杀人现场,狰狞的变态杀手和一个机智勇敢的警察,在当年民风尚淳朴的大陆引发的是猎奇快感。与当年这类香港罪案电影最大的不同是,《踏雪寻梅》虽然也都有这些元素,但它把一个半小时的描述不在寻找真凶上,而在让人欲罢不能的绝望。这种绝望感既属于香港,又没有像某些电影那样刻意去添加时事热点来贴近时代感。2009年,看上去是那么久之前的事,那时的香港,已然绝望。香港新移民、援交少女、底层的挣扎、互联网社交、约还是不约……好大的风,好狠人世间。一王佳梅,湖南人。母亲嫁到香港,经过努力姐姐也去了香港,现在她也终于可以到香港去了。当艾静唱“1997,快点来吧”,对一个内地女生来说,香港是什么呢?影片开头,王佳梅收到了母亲的通知,她终于可以到港的信息,她正在和香港一海之隔的东莞等待消息。听着粤语歌学粤语,看着粤语电视剧学粤语,提着行李,坐着列车,满脸喜悦和一点点担忧。担忧自己湖南口音的粤语被人瞧不起、自己太胖太丑没法去做模特。尽管住在公屋,一家四口挤在一起。但她相信未来,她把自己的目标——一个不知名的大美女海报,贴在门后。她给自己起了英文名字,说的时候却结结巴巴;她成绩不错,却不知道老师是不喜欢她还是她不喜欢老师。并没有什么理想破坏,现实骨感。王佳梅碰到的一切,都是顺其自然。在学校里,别的同学割腕自杀,老师当然会埋怨她不吭气;听说她从东莞来,社工想当然欲言又止。一切都是因为她很怕,她是这个群体里的异类,她希望自己不是,但她改变不了。身份是最难改变的。对于一对自己喜欢的耳环都得不到女孩子来说,融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,更好的方式是像当地人一样生活。像当地人一样的生活,在全球化的今天看来,没什么稀奇,各地生活也没什么两样,一样的互联网,一样的逼仄空间,可以吃到一样的食物、看一样的电视剧,但怎么还是不一样呢?眼下的中国,是全球化的最大受益者,反全球化的声音微乎其微。国内迁徙的人口也是如候鸟一样春去东回,留守儿童,异地夫妻在我们看来像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王佳梅如何走上“援交少女“之路,影片中的原因是因为那对耳环,母亲的朋友本来已经送给她,结果发现是真货又要了回去。在大人眼里可能这是一个势利的朋友,而在她的眼里,是她不配用真的。她越用力去融入新的环境,越敏锐感觉自己是这个新生活的刺。留在家乡的生父认为她找到了新的幸福生活,她也只能每次短信告诉父亲哪支球队赢球的祝福。她无力去改变她与环境的隔阂,那么只剩下一种办法像当地人一样,就是像港妹一样,和香港男人睡。二导演是影评人出身,选角的时候有私心。王佳梅的扮演者春夏大大的眼睛,动人心魄。杀人凶手丁子聪扮演者白只是一个放在人堆里不起眼的胖子。当王佳梅第一次做丁子聪生意时,就主动恳求他“杀死自己”,很多观众会错愕。和一个素味平生的胖子,有必要这么掏心掏肺吗?再不济,王佳梅也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客户。影片里,王佳梅对一个客户动心了,不但让他约了免费炮,还臆想他们每次的开房是一次又一次的约会,直到她被这个男人约到室外,给自己的女友澄清“她长成这样,我怎么会约她呢?”这个港妹女友丢下一句话“你喜欢垃圾也不一定。”导演没有表现出来的是王佳梅的垃圾感,在演员的选择上,杀人凶手丁子聪的扮演者白只与原型高度相似,而王佳梅的扮演者春夏却和原型完全不同,被杀的王佳梅既不漂亮,也不动人。演员春夏死者王嘉梅看上去,她和凶手是一类人。演员白只凶手原型他们都渴望交往和自己不一样的人,丁子聪喜欢嫁富二代的李慕容,王佳梅喜欢白领眼镜港男,他们也深知自己不可能,这种不可能根本不是距离的远近,而是维度的差异。李慕容是要嫁洋人的,她和胖子在一起,时刻主动着,胖子以备胎的身份准备着,连上床都是被要求;眼镜港男是要正牌女友的,他可以要求王佳梅不要做援交,只给他一人操,却连一部自己的游戏机都舍不得给她,而是给她买部新的。有一种阶级是用钱分的,有一种阶级是以身份分的,《踏雪寻梅》最大的亮点就是描述出这种阶级感——我不是瞧不起你,我和你根本不是一类人。到这里,这部电影的主旨渐渐浮现,这并不是外来人口和本地人口的融合困境,也不是讲阶级斗争的贫富差距。援交少女将这个话题更加凸显,她不是性工作者,也不是像找大叔的援交少女(尽管丁子聪案发后说王佳梅喜欢大叔),互联网让她迅速找到客户,她有同类但没有同伴,她时刻被孤立在房间,直到她遇到和她一样的丁子聪。一种无可救药的孤独感,只能靠虚拟的场景来满足片刻想象,就像丁子聪用美工刀将自己手割破来自慰,以模拟李莫愁第一次和自己上床时来例假的残酷,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,但只能靠自己逼自己去认为它是真的。《踏血寻梅》的结尾,王佳梅被碎尸,除了仪器能辨别的DNA,其他无影无踪,家人已经适应了她的离去,母亲还希望警官来娶她的姐姐。这一切的结果,王佳梅好像都已经知道,所以她对生死毫不在意。她知道她无人可恋,也无人会恋她,她要求凶手杀死她,她在那一刻确信,她的生和死没有什么区别。继父拿她的案情卖给记者,记者把她的故事卖给读者,读者看到少女援交被碎尸讨论一下八卦,警官破案收工转战下一件,屋子门后的海报终究会褪色。三2007年6月,广州一起16岁少年弑母事件引起了轰动。《南方人物周刊》围绕这个案件刊出了一篇特稿《少年杀母事件》,写作者是当年还是大三的杂志社实习生林珊珊,这是她的处女作,当年这篇稿子在新闻界备受关注是因为它的写法,将一个杀人事件的环境和人物性格描写作为主线。这篇稿子讲的是一个跟随父母到大城市的少年,如何蜕变,最后杀掉了自己的母亲,一篇稿子无法告诉我们真正杀人的真相,正如这个少年检测并不是精神病患者一样,少年的心中必然是沟壑万千。许多年后,我还记者这个文章的作者,但我已经忘了那个少年的名字。几年前,我采访一个失踪者的故事。一个19岁的男孩,和同学们一起乘车到城市里去参加决定人生最重要的一次考试。他却没有进高考考场,没有和任何人联系,没有留下只言片语。收集线索的过程焦头烂额,学校只知道他没有考试,至于去向何方,“可能是跑出去玩了吧”,当地警局没有就失踪立案,据称是家属没有报案;而他父亲只愿意在公安局门口和我相见,以此证明我不是骗子。那是个夏天的午后,雷阵雨让地面蒸腾的湿气笼罩着眼睛,这个父亲骑着一辆摩托车,戴着草帽,没穿雨衣,匆匆而来,摩托车轮上积着厚厚的泥,他下车后第一件事,是用脚去蹭掉车轮边的泥。我等他清理完,问他“为什么会认为我是骗子呢?”他说“这几天,老有南方的人给我打电话,说我儿子死了,你说现在这骗钱的都换花样了,啥缺德的理由都能找得出来。你说来采访我,我还以为是骗子找的托呢?”他瞅了一眼我,接着说“你敢来公安局,看来不是骗子,你找我啥事。我手里攥着的是宁波市公安局传真过来的信息:在宁波外海发现一具男尸,尸体在海中已高度腐烂,尸体的裤子右侧口袋里有一部手机和一个身份证,是他儿子的身份证。我想了想开场白,像搬开压在胸口的大石一样费力,我看着一脸懵懂的这位父亲,说“有个南方的线索,可能是你的儿子……”恍然间,我看到这个湿透了半边身,草帽还在滴水的汉子,嘴唇抖着像要说什么,但没有声响,他的眼睛如暮色苍茫。你没发现吗?死一个人,看上去很重,但随时都会发生,随时都在忘记。像佳梅一样的多少人身,假装幸福,直到眼睁睁看着命中注定的绝望感如影随形。她不想这样活,但又能怎样活。而又有多少人的人身尚在,人生已经被碎尸万段,无人关心。剩下的遗骸只能你自己在收拾,只有你知道,已经拼不成一个完整的人,你寻找的唯一线索——只有踏血寻梅。专谈怪力乱神,到深夜座谈会来(lietome-bang)http://weixin.qq.com/r/6Uzk-FrEHAdjrR6f9xn7(二维码自动识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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